04划线与破茧：桥而非墙
那些深夜里的对话，不只是冰冷的屏幕交互——有的青少年因此失去了生命，有的正走在迷失的路上。
但黑暗不是全部。有人在现实里无人可说，却在屏幕那头找到了不会嘲笑他的出口。放在一起就像一架天平：一端是悲剧与迷失，另一端是一些孩子从未有过的陪伴。
为什么同一个工具，会同时成为深渊和扶手？因为它没有意志，只是放大了孩子原本的状态。既然无法退回没有AI的时代，要做的不是筑墙隔绝，而是划线破茧——这道线从家庭、学校一路画到平台与国家，因为AI最终应该是桥，而不是墙。
PART 04
光穿过茧壁。
这道正在画下的线，
该由谁来画，又该画到哪里？
那些深夜里的对话，不只是冰冷的屏幕交互——有的青少年因此失去了生命，有的正走在迷失的路上。
但黑暗不是全部。有人在现实里无人可说，却在屏幕那头找到了不会嘲笑他的出口。放在一起就像一架天平：一端是悲剧与迷失，另一端是一些孩子从未有过的陪伴。
为什么同一个工具，会同时成为深渊和扶手？因为它没有意志，只是放大了孩子原本的状态。既然无法退回没有AI的时代，要做的不是筑墙隔绝，而是划线破茧——这道线从家庭、学校一路画到平台与国家，因为AI最终应该是桥，而不是墙。
2026年5月，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面向1336名中小学生家长做了一次“AI时代家庭教育”专项调查。
结果里，孩子用AI的场景很日常：查资料、练口语、生成创意内容，也会拿它解一道题、聊一会儿心。家长看在眼里的是另一番样子——有人发现孩子视野被打开了，有人发现孩子开始等AI给答案、自己不动脑。
把这两种感受放在同一个画面里，就像一架天平：一端是拓展与陪伴，另一端是依赖与退步。而倾斜的方向取决于有没有人教孩子怎么站。
Common Sense Media 2026 年 6 月那份报告把硬币翻了另一面：即便在最常使用 AI 陪伴的青少年里，80% 仍把真人友谊放在第一位；38% 的 AI 用户说，他们"把练到的社交技能用回了现实"。光不是没有，只是不会自己落下来。
"AI 为青少年提供情绪倾诉出口……能起到一定的情感缓冲作用。应将 AI 陪伴定位为辅助性学习与情感陪伴工具，只应作为陪伴补充而不是替代。"
—— 孙宏艳，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研究员，《人民教育》2026-10
北京安定医院儿童精神医学首席专家郑毅的临床观察更深一层："AI 沉迷往往是'果'而不是'因'——先有焦虑、抑郁、社交困境，才有 AI 填补。"把 AI 拿走，伤口还在。这也是为什么"禁用"这一派政策在临床医生那里，从未获得过支持。
来源：中青报 2026-05-27 chinanews.com.cn/sh/2026/05-28/10629852.shtml · Common Sense Media 同上 · 孙宏艳 yn.people.com.cn/n2/2026/0609/c361322-41604898.html · 郑毅 chinanews.com.cn/sh/2026/08-29/10686316.shtml
对这两种感受的解释，学界至今争执不下。一种声音认为，孩子的精力总量恒定，与 AI 相处的时间越长，留给真人的余地便越少，长此以往，与人交往的能力反而退化，此为替代假说；另一种声音则指出，有些孩子原本便不敢在现实里开口，AI 恰恰提供了一个先行练习、找回节奏的缓冲地带，待勇气养成，再重新走回真人之间，此为刺激假说。两种假说争夺的是同一批孩子，彼此谁也未能真正说服对方——因为谁都无法抹去那 38% 的孩子：他们确曾在 AI 里练习社交，并将这份本事真正用回了现实。
两种假说没有谁对谁错，只是从不同角度解释同一批孩子。下面请两派各出一个"小人"，就四个争议点当面聊：争的是什么、谁在研究、数字怎么说、长期追踪。
道理其实很简单：孩子的精力就那么多。跟 AI 待久了，跟真人就待少了——时间一长，就忘了怎么跟活人打交道。
可有些孩子本来就不敢开口啊。先在 AI 这儿练练胆子、找到节奏，等他有底气了再回到真人里，这难道不是一种成长？
这不是我瞎编的。MIT 和哈佛都做过研究，结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越依赖，越退化。
我这边也有研究。Common Sense 那份报告里，有 38% 的孩子，真把在 AI 里练到的社交本事用回了现实。
那就看数字：AI 组的大脑连接性最多掉了 55%；还有 83% 的人，连自己几分钟前"写"的东西都说不出来。
慢着——也有 38% 的孩子，用了 AI 之后情绪反而更稳，后来真的走进了真人朋友圈。这部分，不能当没看见。
港大盯着两万六千个中学生跟了三十个月：短期作业分是涨了，可半年后月考、中考、高考一路往下掉。这笔账，迟早要还。
说句公道话——这份是还没通过同行评审的工作论文，别当成铁证；而且它算的是"平均"，平均数底下，也许正藏着那些被拉起来的孩子。
深读 · 认知债务 MIT Media Lab · 2025
▼MIT Media Lab 的 Nataliya Kosmyna 团队在 2025 年做了一项 EEG 实验：把 54 名成年人分成三组——LLM 辅助 / 搜索引擎辅助 / 裸写——完成同一篇论文。过程中持续监测脑电。
−55%
AI 组大脑"连接性"比裸写组最多降低 55%
83%
AI 组受试者无法复述自己几分钟前"写"出的段落
54人
均为成年人样本；"发育中的大脑风险最高"属推断警告，非实验直接测得
Kosmyna 把这种状态命名为 "认知债务（cognitive debt）"——AI 帮你写出来，但你不拥有它。当大脑不再被要求完成"提取—组织—表达"的链条，那些神经回路就开始悄悄闲置。
需要诚实地说：这项研究的样本是成年人，不是青少年。"发育中的大脑风险更高"是基于发展神经科学的合理推断，但不是这项实验直接测出来的。把它当成结论贴在所有孩子身上，是不严谨的；把它当成"无需关心"的反例，同样是不严谨的。
正因这场争论没有定论，它才真正教会我们一件事——单纯依靠"禁止"，是站不住脚的。无人能否认 AI 从孩子身上夺走了什么，也无人能否认它曾给过什么；临床医生的观察更是一针见血：AI 沉迷往往只是"果"，而非"因"，纵使把 AI 移走，伤口依然留在原地。既然"一刀切"并不成立，这道线便应当换一个方向去画——从孩子站得最近的三个方向，自内而外、层层落笔：先到家庭，再到学校，最终抵达孩子自己够不到的地方。
来源：人民日报海外版 2026-08-21 paper.people.com.cn/rmrbhwb/pc/content/202608/21/content_30176220.html · MIT media.mit.edu/projects/your-brain-on-chatgpt/overview/ · 港大 papers.ssrn.com/sol3/papers.cfm?abstract_id=6868618 · 人民网转述 theory.people.com.cn/n1/2026/0905/c40531-40792962.html
这道线最先落在手中的人，是父母。然而，恰恰是这片最想守住孩子的地方，最容易画错了方向。67.9% 的家庭，餐桌上至今没有一条关于 AI 的规矩；更令人意外的，是那些最卖力"禁止"的家庭。调查将家长的管教方式分为四类——支持、限制、放任与禁止；数据却站在了直觉的对立面：管得最严的家庭里，"想依赖 AI、不愿自己思考"的孩子比例反而最高（36.6%），愿意用 AI 学习文化知识的反而最低（26.8%）。
"家庭防线的结构性漏洞在于——家长只关心'孩子今天跟我说话了吗'，不关心'孩子不敢说的那部分是什么'。AI 接住的不是孩子说出来的，是孩子不敢对你说出来的。"
—— 边玉芳，北京师范大学教授
最用力禁的家庭，孩子"想依赖AI不想自己思考"比例反而最高（36.6%）；用 AI 学文化知识的比例反而最低（26.8%）。"禁"这条路，本身就在把孩子往 AI 那边推。
因此，家庭这道线，不该画在"不许触碰"之上，而应画在"我陪你用、我教你用"之上。只是，孩子白昼的一半时间并不在家——那条线，注定要继续向学校里画下去。
家庭这端的教训被读懂了，学校那一端的线，却常常无人执笔。学校在防线上的失守，并非"失控"，而是"缺位"。蓝皮书中有一组格外刺眼的数字：在师生关系较差的学生里，51.2% 表示"只想和 AI 聊天"，比师生关系融洽的学生高出近三十个百分点。换言之，AI 所接住的，正是那些在学校里始终没有被接住的孩子。
城乡之间的落差，同样印证了这一判断。农村孩子使用 AI 的比例并不低，二者的差距从来不在"用没用"，而在"谁在管"：农村学生的总体使用率反而略低（60.2% 对 63.7%），可一旦用起来，更常拿去写作业（73.2% 对 68.4%），家长"不管"的比例也更高（20.3% 对 15.6%），"依赖 AI、不想自己思考"的比例比城市高出 5.1 个百分点。差距的本质，从来不是会不会用，而是有没有人教着用。
因此，学校要做的，从来不是把 AI 拦在校门之外，而是把那些空着的座位逐一坐满——让每一个孩子先在学校里被看见、被信任、被接住。只有当现实之中有人在场，AI 才会退居为一个选项，而非唯一的那条出口。
至此，防线失守的两条路径已经清楚：用力禁止的，把孩子推进了 AI 的怀抱；视而不见的，把孩子留给了 AI。无论哪一种，缺的都不是"管"的力度，而是"教"的能力——这正是下一节要谈的。
这是家庭能做的极限——那到底该教什么？
家庭与学校这两条线索，最终汇聚到同一处，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个命题：一个孩子，究竟应当以怎样的方式与 AI 相处。也正是在这一交汇点上，"防沉迷" 这三个字显现出了它的局限——"防"所筑起的，不过是一道被动的墙；而真正能够对抗依赖的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能力——"会"。与其把全部力气，都用在将孩子拦在 AI 之外，不如把这股力气，转向教会他如何与 AI 安然共处。
而这种能力，需要先厘清"它是什么"，再说明"它如何养成"。它自下而上垒作五层：最底层是识真——让孩子明白，屏幕那头的并非一个"人"，而只是一套概率模型，是照见自身的一面镜子；往上一层是辨伪——分辨 AI 是在顺着自己的话说，还是在信口编造；再往上一层是立界——在时间、隐私与情绪之间，划下属于自己的边界；其上为共生——将它当作练手的工具，而非托付心事的伴侣；最高一层是破茧——主动回到真实的人际关系之中，唯有当现实足够结实，虚拟才会退居为一个选项，而非唯一的出口。
至于它的养成途径，集中在两处：在家庭的规则里"陪"，在学校的课程里"教"。塔外还有另外两根虚线支柱——平台设计与公共政策，前两根握在家长和老师手里，后两根却不在这张桌上。这几根支柱即便垒得再高，也仅能撑起那座塔的一半；剩下的那一半，孩子凭一己之力无法企及，需要一只更强有力的手，越过家庭的餐桌与学校的讲台，替他把那道尚未收笔的线继续画下去。
人民锐评：未成年人模式绝不能成为"摆设"，算法必须升级——能识别异常情绪，能在危险边缘主动说"这个话题我不太懂，要不要和爸爸妈妈聊聊？"
下面五道题是给你自己用的：答完，看你在哪一层。
测测你的 AI 使用模式
5 道题对应素养五层 · 答完给层级解读与建议 · 引导反思而非贴标签
1周末的下午，你更想？
2你会把 AI 的肯定当"我真的对"吗？
3你会把最深的秘密告诉 AI 吗？
4你知道 AI 只是概率模型吗？
5你用 AI 是？
来源：郑毅《未成年人健康使用网络专家共识》chinanews.com.cn/sh/2026/08-29/10686316.shtml · health.people.com.cn/n1/2026/0304/c14739-40674306.html
以上就是家庭能做的全部。剩下的，要靠国家来画。
然而有些线，家庭与学校画不到，唯有制度能够画出。2026-07-15，《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正式施行；9 月 18 日，国务院又就未成年人健康安全使用网络公开征求意见，从部门规章到行政法规，二者之间只隔了 65 天。
那这条线落到企业身上管不管用？办法 2026-07-15 施行——从这一天起，向境内未成年人提供"虚拟伴侣"就属违规。盯住中间那条金线，左边虚线框是施行前 15 天。但"网动了"的方式，值得多看一眼。施行日前后，豆包、千问、元宝在半个月内整体下线了"用户自建智能体"功能——而办法本身只管"情感互动"，明确把工具型智能体排除在外。为什么整条功能被端掉？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薛军给出的解释是："持续性情感互动服务"的边界模糊、合规成本高，企业宁愿"一刀切"暂停，也不愿冒违规风险。官方口径称这是主动合规、影响局部；用户却在应用商店刷差评，讨论"我的 AI 数字资产谁做主"。这条线画得够不够细、执行有没有走样，仍在争论。可真正棘手的是，这条线画得再细，也终究只是一条底线——《拟人化办法》管住了平台，管不住家长把手机塞给哭闹的孩子；管住了"虚拟伴侣"这个词，管不住孩子在算法面前把心交出去。底线之上，机遇与风险仍在天平两端摇晃。
紧贴施行日（2026-07-15）：四平台五项动作全部落地
上方＝施行日前的事件，下方＝施行日后的事件；中间虚线框是施行前 15 天的窗口，在下方放大逐项展开。
窗口内平台动作 主轴节点 施行日 2026-07-15 施行窗口 06-30 → 07-15
窗口内部：从施行日前 15 天到施行日当天，5 项动作全部完成
施行日窗口期内（2026-06-30 至 07-15），腾讯元宝 / 千问（网页端与 App 端）/ 网易妙时 / 豆包四家平台共完成五项关停、下架、停运，其中两项落在施行日当天。线画下之后，网确实动了。
中国画的这条线不是孤例。把镜头往外拉，就在办法施行的前后，一轮针对"AI 陪伴"的立法几乎同时展开。美国加州 SB 243 是这一代监管的样本：它要求 AI 聊天产品在检测到未成年人表达自伤、暴力或性侵害意图时启动危机干预协议、推送求助资源；并要求平台明确告知用户"正在与 AI 对话"，对已知的未成年用户每 3 小时提醒一次"该休息了"。"提醒"两个字背后，是一个被算法推到悬崖边、又被算法拉回来的少年。
先看画在哪。这张图上八个地方，过去一年多都动过手——颜色越暖，管得越严。
八处为四档监管形态代表；英国、意大利与欧盟因点位密集做过疏密位移，虚线指向其真实坐标。
地图问政 · AI 助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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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是 AI 陪伴，全球松紧差了好几个量级：澳大利亚直接立法禁止未成年人使用社交 AI，中国用部门规章加行政法规双线推进，美国靠州法接力，日本至今只有行业自律。
其实，那幅"八个地方同一条线、谁先动笔、谁仍未动笔"的时间表，本不必铺陈成一幅复杂的图，一句便可概括：在过去一年多里，从美国 44 州检察长的联名信、FTC 发出的调查令，到加州接连签署的两部州法，再到中国一条办法的落地——有的地方已将算法关进了笼子，有的地方至今仍没有一条硬性的成文规定。进度快慢的背后，并非几个国家之间的胜负，而是这世上所有孩子共同面对的时间差。
我们真正要争取的，从来不是谁的线画得更多、更严，而是让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令 AI 永远停驻在它应当停驻的位置：它是一座桥，而非一堵墙；是一面镜子，而非一个归宿。
也正因如此，这条线最终要由每一位大人来收笔——画在归家的那张餐桌上，画在学校的讲台上，也写进法条中那个被反复斟酌的字眼里。它究竟画到哪里？画到一个少年，不再需要向一块屏幕讨要安全感，而能安心地走进真实的世界，在那里用力地、自由地，破茧而出，肆意飞翔。
来源：中国两法 cac.gov.cn/2026-04/10/c_1777558395078289.htm · chinanews.com.cn/sh/2026/09-18/10699063.shtml ｜ 美国 naag.org/.../AI-Chatbot_FINAL-44.pdf · ftc.gov/.../GenerativeAI6%28b%29resolution.pdf · sd18.senate.ca.gov/.../signed-law · governor.ny.gov/.../safeguard-requirements · gov.ca.gov/2026/09/10/... ｜ 欧盟 digital-strategy.ec.europa.eu/en/library/commission-publishes-guidelines-protection-minors（DSA 指南 2025-07-14 · S30）· bernama.com/en/news.php?id=2608631（2026-09 新提案 · S38）｜ 英国 gov.uk/.../online-safety-act-explainer · ofcom.org.uk（罚款上限 10%／1800 万英镑 · S34；2025-01-15 调查 · S29）｜ 澳大利亚 esafety.gov.au/.../social-media-age-restrictions（4950 万澳元 · S14）｜ 意大利 edpb.europa.eu/.../replika_lt ｜ 韩国 digitaltoday.co.kr/cn/view/102394 · biz.heraldcorp.com/article/10784599（信息通信网法修订案 2026-10 · S37）
"搭子"不是洪水猛兽，也不是救世主。它是一面镜子——照出这代少年真实的孤独，也照出大人世界真实的缺席。
这篇报道能做的，只是把镜子擦亮：让每一组数字都有出处，让每一个伤口都被看见，让每一次划线都有依据。
剩下的，不在算法手里，在你回家的那张餐桌上。
图1 新华社《民生观察丨AI玩具带娃透视》，记者毛思倩 摄（拍摄于2025年12月21日深圳inno100旗舰店），2026-03-23刊发，https://www.xinhuanet.com/tech/20260323/f40211236c334a5eb41dace0469caf7a/c.html
图2 香港am730，周令知 摄，2026-10-13（记者会当日），https://www.am730.com.hk/article/1058279
图3 The Star（Character.AI诉讼报道），Reuters/Dado Ruvic 供图，2026-10-09，https://www.thestar.com.my/tech/tech-news/2026/10/09/characterai-chatbots-encouraged-users-to-cut-and-starve-themselves-kentucky-alleges
图4 人民日报《讽刺与幽默》第1643期《伪共情，莫沉溺》配图漫画《温柔的茧》（斯玫 作），2026-08-28，https://paper.people.com.cn/fcyym/pc/attachement/202608/28/59296e59-592e-4478-8b80-f70055730266.pdf
图5 中国青年网《"不管我说什么，它都能回应我"》，制图邹竣麒（AI辅助生成），2026-06-09，https://news.youth.cn/gn/202606/t20260609_16703726.htm
图6 人民网《人民直击丨当孩子和AI"交心"》记者实测截图，2026-03-01，https://society-app.people.cn/n1/2026/0301/c428181-40672396.html
图7 人民日报海外版《给"AI陪伴"划定安全边界》，焦国斌 摄（人民视觉 供图；2026年8月10日摄于湖北巴东县信陵镇青年之家暑期爱心托管班），2026-08-21刊发，https://paper.people.com.cn/rmrbhwb/pc/content/202608/21/content_30176220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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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部分视觉内容由人工智能辅助生成（图5已标注），数据来源与事实核查均由作者人工完成。
技术负责在线，人负责在场。
下 一 章
附录 · 数据来源与参考文献
每一组数字的来处，每一份材料的出处。